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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着雨，我在短视频里刷到一段监控，教室后墙的铁黑板突然掉下来，直砸向讲台，没人喊叫，前排两个穿校服的男生冲上去，用肩膀顶住晃动的黑板，直到保安跑进来，他们才松手，喘着气，这段不到二十秒的视频，让我想起自己当老师那二十年。

我总说差生这个词刺耳，可直到今天才真懂，班上那些总被罚站的孩子，有人每天早半小时来擦黑板，总睡觉的男生，悄悄在女生关窗时塞个暖手宝，还有总考不及格的混世魔王，去年突然给我寄来一箱脐橙，附了张纸条，老师，我开了个小店，记得多喝热水。

评论区有人说这些学生没出息，我却想起毕业十年的同学会，那些考进重点中学的优等生大多闷着不说话，反而是当年被老师骂得最多的几个，主动掏钱订菜，帮着收拾碗筷，有个纹身的男生喝醉了搂着我脖子说，张老师，我开的汽修店现在能养活全家了。

教育局来检查，总盯着我们班的平均分排第几，可哪个分数能算出那个暴雨天顶住黑板的力气，能量出凌晨三点在便利店值夜班的耐心，上周去家访，看见以前总挨批的小王蹲在小区门口修自行车，工具箱里零件摆得整整齐齐，旁边坐着念小学的妹妹，他初中没念完就出来打工，供妹妹上重点初中。

每次点名，我都会多看两眼后排，那个总爱捣蛋的男生，昨天悄悄擦了窗台上的霉斑，被家长骂过好几次的“学渣”，主动帮新来的转校生补了三天课，也许我们该换个角度看，不是每棵树都得剪成盆景，有的就该长成一片遮住天空的林子。

你家孩子是不是总被人说不成器，二十年教书下来，我见过太多被贴上差标签的孩子，他们身上的棱角，说不定哪天就能亮出光来。